对于程兆东对伤人工具的描述,王裕宽称,他被伤时看到程兆东拿着匕首,大概十几厘米长,但办案部门没有第一时间询问程兆东凶器的下落,没有找到凶器,就这么判决了,他不服。“应该第一时间取证,问他凶器丢在哪里,这是重要证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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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云南丽江大学生遭群殴反抗致多人受伤获刑3年一案备受关注。12月13日,伤者王裕宽对北京青年报表示,他们不是挑事的人,原本也想原谅对方,想着法院判什么就是什么,一审时基本没怎么发言,也没请律师,后来看到被告方说的“群殴”“在地上找工具反抗”等,他不认可,不服一审判决,因此提起上诉,希望法院公正判决,不要被舆论左右。同时,王裕宽表示,他案发当天被伤时看到了程兆东拿的是匕首,但至今没找到凶器法院却做了判决,他也不服。

程兆东的母亲发声称不服判决,表示要是其儿子被群殴不反抗,后面还有人拿出刀,他可能会被砍死。同时,程母表示,此前其儿子有抑郁症,一度痊愈,因为此事发展成伴有精神病症状的重度抑郁症。

12月10日,丽江中院通报称,原审被告人、原告人已经上诉,二审正在进行中。目前,被告人程兆东处于取保候审状态,二审开庭时间还未确定。

丽江大学生遭群殴反抗致多人受伤获刑 双方均提起上诉

近日,云南丽江大学生遭群殴反抗致多人受伤获刑3年一案备受关注。12月10日,丽江中级人民法院发布通报称,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。宣判后,原审被告人程兆东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裕宽、代乾不服,提出上诉,丽江中院于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,通知丽江市人民检察院、上诉人程兆东的辩护人及上诉人王裕宽、代乾的诉讼代理人阅卷,依法讯问了程兆东、询问了王裕宽、代乾,12月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。目前,案件二审正在进行,法院将严格依法公正审理,审理结果及时向社会公布。

12月13日,王裕宽告诉北京青年报记者,程兆东目前是取保候审状态,二审开庭时间也还没定,还在等法院通知。

被告方:被群殴 为了活命反抗有错吗?

12月11日,程兆东的母亲在网上发帖称,她直到开庭才看到儿子被打的监控录像,看到儿子被十几个人按在地上打,从开始动手到结束,其儿子被打出去至少50米,最后还被按在墙上打。在其儿子逃脱时,还有人拿着刀从后面出来。“如果他没有逃出去,可能被砍死了。”

程兆东的母亲称,2018年11月19日凌晨1点多,她在睡梦中突然接到在丽江上学的儿子的电话,儿子在电话中哭喊“妈,窝被好多人打,窝不知道该怎么办,我的手一直在流血,不知道为什么邓某(程兆东女友)打电话电话说对方受伤很重,警察到处找我,窝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,窝不想活了”。随后,程兆东父母再次回拨电话,程兆东情绪激动,在电话中向母亲道歉,并称“警察西安展到处抓我,是他们打我,凭什么抓我,我不活了……”当天,程兆东父母马上订机票前往丽江。

据程兆东母亲称,程兆东在2017年曾患过抑郁症自杀过,在丽江市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,后在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。原本已经痊愈,因为此事,今年4月,程兆东变成了伴有精神病症状的重度抑郁症患者。程兆东母亲说,事发后,她多次接到电话要求给伤者出医药费,尽管家庭经济困难,还有欠款未还清,她仍四处借钱,先后五次给几位伤者垫付医药费共计15万余元,并多次探望、慰问。

程兆东母亲提供的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在校证明显示,程兆东出生于1997年1月,系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教师教育学院2016级语文教育1班学生,曾在学校校团委担任宣传干事一年。

程兆东母亲称,儿子在看守所时,抑郁症越来越重,甚至写好遗书,屡次自杀一心求死。后来经治疗状况好转,但在看到法院一审判决时,因委屈愤怒又复发了,经常做噩梦,梦中被多人殴打、追杀。“试问一个大学生被十几个中年男人围殴,为了活命抵抗有错吗?正当防卫的条款不是虚设的,我们相信正义会到来。”

12月13日,北京青年报记者联系程兆东母亲,她表示,因为此案,她和儿子身体都很疲惫,两人前一天刚做了心脏彩超检查,暂时不想多说。

伤者讲述:案发前因喝酒不愉快经交流后没事 后双方因争执发生打斗

对于程兆东及其母亲称其被围殴的说法,伤者王裕宽并不认可。他说,当晚的生日宴上,有他的朋友,也有程兆东的朋友。当时,他与程兆东因为喝酒曾发生过不愉快。“他喝酒挑衅,一直要敬我,我喝了两杯,第三杯我喝了,他女朋友把他和我碰杯的酒倒了,他拿个空杯和我喝,我喝完就摔了杯子。他一直挑衅我,我本来就不太能喝酒。”

王裕宽说,他觉得氛围不太好,他刻意避开程兆东,但程却一而再而三地要和他喝酒,甚至把酒倒掉。在王裕宽摔酒杯后,两人之间的不愉快显而易见,程兆东把他叫出餐厅,“他说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和我喝点酒而已,后来闲聊了一会,我就说‘那没事,进去吧’,进去后我就没再注意他了,也没说过约定和他喝”。

王裕宽说,酒桌上的不愉快在两人聊过他在他那已经没事了,但他不知道程兆东怎么想的。

王裕宽再次见到程兆东时,程兆东从外面进餐厅,直接走向当时在场的代乾,“我问他干什么,有人在中间挡着,后来就争执起来了,后面朋友就说别在餐厅闹了,我们就出去了,然后发生了争执、推搡,打斗了”。

据了解,代乾是程兆东当时女友的前男友,程兆东则是在王裕宽的酒吧临时驻唱时认识了同为酒吧歌手的女友。王裕宽说,程兆东曾有意长期在其酒吧驻唱,让被他拒绝了。

被告人:被打后从地上捡起疑似玻璃的工具还手 冲出包围圈

对于当时的冲突,程兆东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,他感觉宴会氛围对自己不友善,离开了,在接到女友的电话后再次返回,与王裕宽发生争执,出餐厅后,他看见王裕宽、代乾等人几乎全部走出来,争执中,王裕宽、代乾及其他两三个人对他先拳打脚踢,他被打倒后,有人又冲过去打他。“我疯狂在地上找可以还手的工具,在地上,我捡到一块长条形的、好像是玻璃的东西,然后疯狂向他们挥舞”,程兆东称,在那期间,他冲出了包围圈后跑开了。

对于程兆东的描述,王裕宽不认可“群殴”的说法,并称程兆东撒谎。“现场他认识的就有十几个人,都会去打他?他说所有人都打他,围殴他,一派胡言。”同时,王裕宽给北青报记者发来法院一审判决中的一段证人证言,证人是程兆东的老师。2018年11月19日3时,程兆东给其老师打电话说他伤到人,叫其老师到学校接他,接到后,其老师发现程兆东的手受伤,程兆东告诉其老师,他因为感情问题喝他现女友的前男友代乾打架,代乾带了30多人要打他,在扭打过程中,他伤到人了。对此,王裕宽说,当天明明是别人的生日宴,程兆东却跟自己老师说有30多人要打他,“当天也没说到什么感情纠纷,代乾那时候快结婚了都”。

伤者:看到被告人伤人时拿着匕首 对至今未找到凶器持疑

对于程兆东对伤人工具的描述,王裕宽称,他被伤时看到程兆东拿着匕首,大概十几厘米长,但办案部门没有第一时间询问程兆东凶器的下落,没有找到凶器,就这么判决了,他不服。“应该第一时间取证,问他凶器丢在哪里,这是重要证据。”

一审法院判决时认为,被害人等多人先动手,但程兆东主观上又侵害对方的非法意图,客观上实施了侵害对方的行为,因此判处程兆东有期徒刑3年,缓期四年执行。北青报记者询问程兆东是否认可法院所说的被害人方先动手的说法,他没有回应。

至于受伤和赔偿方面,王裕宽说,程兆东总共伤了6个人,他花的医疗费最高,赔偿也最高,他嘴巴缝了13针,现在伤情还在恢复中。 据王裕宽提供的判决书截图显示,他的医疗费、护理费、营养费、误工费等共179489.44元,法院判决程兆东承担70%责任,赔偿其125642.61万元(其中已赔付94570元)。对此,王裕宽也不认可,但同时表示,赔偿方面已经不在意了,在意的是程兆东必须承担应承担的法律责任,不要用抑郁症博取同情、逃避制裁。

当北青报记者让其提供完整判决书时,王宽裕也没提供,他说,法院判决不公,所以他上诉了,希望法院公正判决,不要被舆论左右。“我们不是挑事的人,也想着原谅,这个事双方都受到了伤害和付出代价,本来无冤无仇,所以想着没必要咄咄逼人,当时想着判什么就是什么,一审时基本没发言,也没请律师。没想到他家人前一套,人后一套,这就是故意伤害案,现在我们不再心慈手软了,要仔细分析查看了。”

(北青报记者 戴幼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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